隐约雷鸣

“为什么他们总是一边对某个行为嗤之以鼻一边又在自以为是地做着那个行为?”

我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她对他一直存在偏见,他对她也始终存在着偏见。她在本该回家的时间里迟迟不见踪影,我让他打电话问问,她当然是没有告知去处,而是让我们早些休息。他没有说什么,但我知道他在她把话说完之前就把电话挂了这个举动就说明了一切。他对她的偏见可能更大了。

为了挽回这个错误,我向她发去了讯息,询问去向和归时,她依旧不愿告知,让我早早睡觉,我说她没回来我睡不着,她说,那你就等我回去再睡吧。现在快凌晨一点,她还还没有回来。

其实我大体能猜到她去了哪里,身处异地,她除了那里别无去处。我一点也不喜欢那个故作高贵的女人,因为她总会在旁边添油加醋,把对自己丈夫的偏见强行让笨拙的她认可。她对他的偏见就这样变大了。

手机里的歌切到了我第一次边听边哭的那一首,一点长进没有地再次泪流满面。

打开了某个软件,顺着某个标签打开了某个人的主页,该死,又在偷偷窥视他人的人生了。

他们都活得很精彩呢。

不管是快乐的悲伤的痛苦的都让他们活得很精彩呢。

我就做不到。

我的人生为什么那么失败?

不,这是我自己的人生,所以它并不失败。

唯一一个让我想方设法甩掉的失败大概就是我将自己给困在了某个蛋形容器里自我矛盾吧。

放弃了汲取知识的最佳途径,放弃了所有的社交和活动,厌恶与人交谈。

我一直都是一个人,但我却无法一个人做任何事情。

我连打电话叫外卖都做不到。

他们总是说我没用,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好。

我害怕看到他们的表情,把头低得低低的,然后就再也抬不起来了。

别人给我留的一句短短的话都能让我激动好久。

但是我却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去思考如何去回复,删了再写,写了再删,发出去之后还要再看几遍,然后开始后悔自己不应该这样回,却又不清楚那到底要怎么回。

几句之后,再无下文,从此之后就一直被放在那里,等再次想起对方恐怕早已经忘记了这是谁了。

啊啊,我好想像他们一样出去旅行,出去留学,和一群气味相投的人聚餐谈论自己喜欢的事物。

但是,这都是不可能存在的。

这样的我一辈子都见不到那个在海的另一边的那个人。

呐呐,和我说说话吧。

为什么不喜欢我呢。

我曾经有过可以聊不同话题的不同的伙伴,然而最后却看到了他们互相地伤害。

时代发展的很快,挂一个人是分分钟的事情。

我已经记不清这是我远离他们之后,唯一还有在联系的一个人对我说‘我没想到某某原来是这样的人。’除了表达震惊以外我想不到还能做什么。

七月份是一个让我开心又疲惫的月份。

我最喜欢和憧憬的人醒来了他的第三十一年。熬着夜刷着许多比我更喜欢的人对他祝福和表白,轮到自己使键盘的时候,看着光标前出现的一个个字竟然哭了出来,说不出为什么会哭,就觉得心里堵得慌,很难过。在仅存不多的睡眠时间后,眼睛已经睁不开了。

那天之后就好像遇见了诅咒一般,先是过敏吃药吃素了半个月,紧接着耳朵又受了伤,然后在八月伊始又因为长智齿牙疼到进食困难。

好像活了这么多年顺心如意的事没多少,灾祸倒是一个接着一个,忍不住要感叹能活着真是个奇迹。

凌晨一点一个字,她回来了。眼泪也流完了,脸上黏糊糊的。

外面又开始下雨了,雨点打在阳台外的铁皮上感觉特别的吵。

苹果又在提醒我iCloud 的空间不够了。想删掉一些照片都不让删进最近删除里而是直接删掉。真是,一点给人后悔机会都不留啊。

开始打雷了,雷光照亮了小小的空间,雷声穿透了耳膜,心里开始害怕的打鼓。

雨越下越大,巨大的噪音完全盖过了耳机里那两人的歌声。

可我却能听见公寓里某个房间里在半夜两点中响个不停的座机铃声。

窗帘被风吹了起来。

雷光趁虚而入。

难过。

除了难过想不到别的词。

就算她回来了我也睡不着。

但是再不睡的话第二天会爬不起来。

感觉喉咙也有点痛了呢。

为什么呢?

2017-0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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